第192章 金鳞城

"近半月吞了七辆马车!" 车夫死死拽住缰绳,古铜马铃在颠簸中迸出裂纹,"前几日有商队想硬闯,结果连人带车都陷进地缝里,只飘上来半块车板..."

阿木尔骂骂咧咧踹开车门,兽皮靴刚落地就陷进三寸厚的软土:"他奶奶的!老子新做的狼皮靴!" 南疆战士弯腰抠鞋上的泥,却看见土缝里渗出的不是水,而是带着硫磺味的暗红黏液。

逸尘吓得躲到凌天身后,鹿角蹭着他衣摆:"地... 地底下有火吗?" 少年安抚地拍了拍小妖,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地脉 —— 那些忽明忽暗的裂缝,像极了某种巨兽呼吸时起伏的鳞片。

"把行李拿下来。" 凌天屈指一弹,乾坤袋自动飞到阿木尔怀里,"车夫大哥,这是双倍车钱,你快回去吧。"

车夫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调转马头,却在临走前回头喊了句:"仙长们当心!金鳞城的老人说,这是地龙翻身呢!"

风沙卷起阿木尔的兽皮大氅,南疆战士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忽然把行李往地上一摔:"姓凌的!你那破消息要真不准,老子就把你丢进地缝里喂蜥蜴!"

凌天蹲身捡起一块发烫的碎石,指尖传来灼痛感:"地龙翻身?" 他想起王掌柜说的龙气,忽然觉得这地脉异动,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远处的地平线处,金鳞城的轮廓在热浪中若隐若现,而脚下的土地,正随着某种未知的脉动,轻轻震颤。

"走了。" 少年站起身,净罪戒尺悬浮在掌心,"就算是地龙,也得看看它到底长啥样。"

阿木尔嘟囔着扛起行李,却在逸尘走不动时,一把将小鹿妖架在肩头:"小崽子,要是路上饿了,老子就把你鹿角掰下来烤着吃!" 逸尘尖叫着抱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南疆战士的脸颊。

三人踏入戈壁时,身后的官道又裂开数道深缝,暗红黏液在沙地上蜿蜒成河。

走在被烈日烤得发烫的官道上,阿木尔踢开脚边一块滚圆的鹅卵石,铜铃眼斜睨着凌天:"喂,你说那金鳞城真有龙气?别是王老头喝多了瞎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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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望着远处地平线扭曲的热浪,指尖划过腰间《太虚引》的封皮:"古籍里说,龙气是地脉精华所化,聚则为灵,散则为风。" 他顿了顿,踢开一道渗出暗红黏液的地缝,"若真被抽走,地脉失衡,自然会闹地陷。"

"说得跟真见过似的。" 阿木尔撇嘴,兽皮护腕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你见过地底下的龙气长啥样?"

"没见过地下的," 凌天忽然停下脚步,撸起左袖,"但我身上有。"

话音未落,少年运转灵力,小臂上骤然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流转着虹彩般的光泽。鳞片边缘泛着火焰状的纹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竟真有几分龙威暗藏。

"我操!" 阿木尔暴退三步,战刀 "噌" 地出鞘一半,"你... 你真是龙变的?"

凌天失笑,收了鳞片:"想什么呢。" 他望着戈壁上被风沙磨圆的石块,声音渐渐低沉,"十七岁那年,我在伽蓝学院意外断了腿,坐轮椅去镜湖散心。" 记忆中湖面突然卷起金色龙卷风,无数鳞片如暴雨般砸在身上,钻进皮肉时带着灼烧般的剧痛,"风停后,身上就多了这些玩意。"

阿木尔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他,突然伸手去摸凌天胳膊:"骗人!哪有大风能刮来龙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