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的话也传到了,戎装女子没有久留,向男人抱拳行礼后,就自觉离开了。
没有外人,风今朝翘着二郎腿,神色见更加随意散漫。
男人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波动,目光落在风今朝那晃来晃去的腿上,似是无奈,又似轻叹:“说了多少遍了,把腿放下,坐姿仪态端正些……在外面这么久,性子都玩野了?”
“师父,您不懂,这才叫‘爷们’!”
男人二度叹气,温声细语地劝说:“今朝,不准故意学坏,你又不是……外头那些地痞流氓。”
风今朝放下腿。
他其实也没觉得翘二郎腿多好玩,就是恶劣的想看到表面高冷冰山,实则性格温吞的师父,被气到破功。
只是,都这么多年了。
师父会劝他,教他,却没有打骂过他。
风今朝心道:真可惜。
若师父能狠下心打骂他一次,就一次……他都可以借机发难,毫不犹豫的叛出师门,跟师父割席。
风今朝的想法,外人无人得知,也无人敢信。
因为天底下没有哪个剑修,会在拜入天下第一剑的临苍剑尊剑长歌门下后,不想着潜心练剑,受剑尊赏识,得剑尊真传,反而一心要欺师灭祖。
风今朝转而问起:“师父,当年究竟是您赢了狂刀,还是您输给了狂刀?”
“外界都说是您赢了,所有狂刀失踪多年,是被你所斩杀,但您却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
剑长歌不答,只是淡淡掀眸,反问:“你在藏真界里,见到想见的人了?观感如何?可有交过手?赢了还是输了?”
小主,
噌!
风今朝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再待下去,他真的要欺师灭祖了!
“哎……”
剑长歌无奈叹气。
瞧。
又急了。
这心性还有待提高。
剑长歌默默从遮掩的宽大袖袍下,掏出了三本书籍。
《人族幼崽的饲养手册》
《叛逆期的幼崽该如何相处》
《学会一百个小技巧,不再被幼崽气到去修魔道》
而后,这位当今天下的第一剑,剑锋一出无往不利的临苍剑尊,翻开书扉,一脸肃容的认真研读起来。
仿佛手中的,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剑法秘籍。
任外头的风雨动荡,也没有丝毫动摇到这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家园林里。
……
三日前,容疏进到了思空城内。
因着身上还有一些伤势,容疏便在思空城中寻一处客栈落脚,一连三日躲在客栈房间内,服丹调养,等伤势基本恢复如初,这才出门。
只是她没想到,才转眼三日,城中的风向就变了,不再讨论藏真界的事。
“狂刀回归?是闻人笙提过的那位兵家刀圣?”
那位失踪百年,却重归灵界的戮渊道君,竟然突然现身永夜乡,引起外界轩然大波。
现在,哪里还有人讨论什么藏真界,话题度全跑到这位“戮渊道君”身上了。
“……永夜乡的妖族,还送了一把妖刀给戮渊道君?”
坐在客栈一楼喝茶的容疏,从隔壁几桌陆续的交谈里,听到了关键词“妖刀”。
她的脑中,立马就回想起闻人笙曾跟她提及的那把失踪的“妖刀”,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永夜乡。
永夜乡是妖族的大本营,妖刀落于妖族手中,容疏不奇怪。
但容疏稀奇的是,那位戮渊道君只是走一趟十万大山,显露出几分刀意,就压得妖族不得不“送出”妖刀。
还说什么恭贺?
这分明就是妖族给自己找补,或许还有几分想挑拨离间的意思。
“三日不见,这城中怎么到处张灯结彩,红绸漫天?是有喜事?”
逛了几条街后,容疏就注意到两侧的店铺房屋前,都挂上了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甚至还有牌匾上还围着一圈红绸,喜庆得很。
没记错的话,她在藏真界抢到的世家遗宝里,就有代表着思空城的施冬霁那一份。
宝贝没得到,两手空空地回来,这有啥可庆贺的?
于是,容疏就花上两块灵石,找了一个摊贩老板打听。
“……这你都不知道啊!你是外地来的吧!是喜事!大喜事!施家的嫡脉公子不日就要大婚成亲了!这城中自然要挂上红绸红灯笼,全城百姓,同乐同喜。”收了灵石的摊贩子,嘴皮子利索地说了出来。
容疏心念微动。
藏真界时,她确实暗中窥听到施冬霁曾直言,自己是有未婚妻来着?
但容疏想确认一遍。
“不知是哪位施家公子?这排场也够大啊,迎娶的又是哪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