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拿起手中的且停且行,两相对比,确定自己是真的没看错。
这一刻,即使猜测眼前所见,很可能只是虚幻,容疏还是忍不住高声呼唤:
“喂,你是谁?”
“……前辈,你是且停且行的初代持有者吗?”
鸳鸯双侠当年,也是从忘川里取走且停且行,并非它们最初的主人。
而这个神秘的红披客,在她取到且停且行的时候出现,或许,她就是双生刀剑的最初主人。
如容疏所料,她的求问,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只是一段不知历经多少岁月,却意外残存下来的光阴剪影。
直到双生刀剑重见天日,重新择主时,才被她窥见岁月的一角。
雾影迷离中,红披客就像只是途经一个渡口的寻常过客。
行至某处,她取下腰间的双生刀剑。
丢掉。
转身。
身影陷进大雾之中,留存的痕迹被逐渐抹去,仿佛从未来过。
容疏握着且行剑的手心松了松,心神正松缓之际,她那还没有从雾中收回的目光,却在某个瞬间,跟一双藏在披帛下的金眸对视上。
刹那间,两个不同时空的光阴流转悄然重合。
海上和渡口。
过去与现在。
死或生。
恍惚间,容疏感觉自己真的在跟一个很可能不知道死了多少纪年的人,隔着时间与空间,四目相对。
那是怎样的金眸?
淡漠、冷血、残暴……
仅仅是透过一个眼神,就仿佛身临名为杀戮的炼狱里,刀光剑影,血染苍穹。
在尸山血海的尽头,唯见一人独临。
以尸山为阶,血海为袍,那是暴君的加冕礼。
危险!
容疏差一点就忍不住拔剑,对着空气乱砍。
‘呵……’
突兀怪异的轻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