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拂衣之名声,在中州上两极分化。
有人骂他是神棍拂衣。
有人尊他是公子拂衣。
但鲜为人知的是,每一回司拂衣占卜问卦完,得到“答案”后,可以记在纸上,可以相告他人,但过后就会自行服药,遗忘掉近期的记忆,包括问卦所得的“答案”。
这是司拂衣对抗天机泄露,遭天道反噬的一种方式。
他算了,他算到了,可他又忘了,那就不算是窥探天机。
帝楚辰随口一问:“你这个行云居士的道号,什么时候改的?”
司拂衣面不改色:“两日前。”
“那上一次呢?”
“五日前。”
“……”
帝楚辰眼神一言难尽。
他真怕什么时候,突然收到这家伙被雷劈死的司家讣告。
真是……无时无刻都踩在泄露天机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卦师都这么会作死么?
“事不宜迟,你赶紧出发。”
正事谈完,帝楚辰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神棍了。
谁知,司拂衣却是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储物袋:“殿下,据闻你的小师妹容疏入学稷下学宫,同我家小月亮正好同届,应当相熟,烦请殿下的小师妹,替我代为转交这个储物袋,里面有我补给小月亮入学稷下这些年的生辰礼物。”
帝楚辰接过储物袋:“你不亲自送?若是脚程够快,你去一趟稷下学宫也不耽误事。”
“不了。”司拂衣叹息一声,平淡的脸色上,流露出一丝丝苦恼:“我怕小月亮太黏我这个爹爹了,届时脱不开身……”
“哦,我忘了,殿下至今还是元阳之身,未得一子半女,承欢膝下,哎……殿下不懂。”
帝楚辰:“滚。”
司拂衣后退几步,脚尖一点,飞落于栏杆上。
刷!
司拂衣打开油纸伞,撑在头上,神情悲天悯人,嘴上却继续犯贱:
“虽驱使逐日弓,有元阳之身,会威力更佳,但人生苦短,殿下也该及时行乐,莫错过有缘人……”
帝楚辰面无表情地扬声向外喊:“阿瞳,你先回来揍条狗——”
下一秒——
油纸伞的伞面轻轻转动,一晃眼,那抹青衣道袍的身影消失无踪,只留下飘渺余音:“殿下不必相送,贫道心领了……贫道溜了……”
帝楚辰抬起右手。
手心处有炽热金光一闪而过。
“三师兄当年到底是怎么受得了这个神棍的……”帝楚辰收回逐日弓,神情恢复沉静无波。
只是……
心头处,依旧留有一丝阴霾。
“……灭了九玄谷……那个内奸……”究竟是躲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