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金星的空中花园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宇宙中最恶毒的诅咒！”艾拉船长在枢纽上发表了激烈的演说，她的身后是无数变幻莫测的生物光雕。“他们想把我们变成什么？齿轮？数据？一个不允许犯错的世界，就是一个不允许创造的世界！一个没有了意外、没有了惊喜、没有了泪水和非理性狂欢的宇宙，和一座坟墓有什么区别？”

金星的艺术家们用行动回应。他们在枢纽上发起了疯狂的创作浪潮。有人用基因编程出一种只会唱跑调歌曲的鸟，有人用算法生成无数张看似毫无意义的混乱图像，他们用尽一切“不完美”、“不逻辑”的方式，来对抗那道冰冷的“证明”。

最奇特的反应来自水星。

那张巨大的“虹光屏障”闪烁的频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直沉默的“寂静者”们，在他们的内部网络中，第一次展开了大规模的讨论。他们选择了隔离，这本身就是一个选择。现在，一个存在宣告“选择”是谬误。这等于是否定了他们整个文明的根基。他们那张既隔离又连接的网，本身就是对“唯一最优解”的无声反驳。

“老板！出大事了！”老铁的全息影像撞进了主控室，他的独眼灯泡因为电流过载而滋滋作响。“我……我跟它吵起来了！”

“你跟谁吵起来了？”林薇揉着太阳穴。

“那个‘构筑者’！那个数学家混蛋！”老铁挥舞着机械臂，背景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噪音，像是吉他被砸碎的声音。“我试着跟它‘交流’！我把我的新歌《老子偏要选》发了过去，你知道它回复了什么吗？”

“什么？”

“它把我的歌……给‘优化’了！”老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它分析了我的和弦走向、节奏模式和音色频率，然后生成了一个‘最优版本’！所有的失真效果都没了，即兴的华彩被删掉了，它说那‘偏离了主旋律的情感表达最佳路径’！最后出来的东西……听起来就像是……电梯里的背景音乐！这是对我摇滚灵魂的终极侮辱！”

小主，

林薇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老铁的音乐悲剧要严重得多。

“构-筑者”的信号，开始展现它真正的力量。它不再仅仅是传播一段哲学，它开始提供“服务”。

小行星带的“谷神星基地”，一个长期挣扎在能源危机边缘的矿业聚落，他们的主控电脑收到了“构筑者”发来的一份能源分配方案。方案详细到了每一个供暖单元的开关时间，每一台矿机的功率曲线。谷神星的工程师们模拟运行后，震惊地发现，这个方案能将他们的能源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