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分你一半就分你一半。”王木泽把剩下的一半塞进抽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又不缺这点钱。”
路明非把钞票折了折,塞进枕头底下,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行了,睡吧。”王木泽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明天还得去当‘林沐儿’呢。”
路明非看着对面床铺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倒是心大。明天要面对的是TSG的人,还有统一教会——那群邪教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又怎样?”王木泽的声音从被子里面闷闷地传出来,“他们打得过我吗?”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也是。”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管在视野里白茫茫地亮着,像一条快要死掉的荧光棒。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神里。”
“嗯。”
“你说那个‘裁缝’……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
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蚊子:“明天就知道了。睡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钟楼的钟声悠悠传来,十一点整。
千叶凛从门板中间飘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荧光。她飘到王木泽床边,歪着头看了一眼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主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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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碎在寂静的空气里。
被子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嗯”。
千叶凛笑了笑,飘到窗边,坐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鲜红色的裙摆在夜色中变成了暗红,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像一匹被月光漂洗过的丝绸。她望着窗外,望着远处钟楼的尖顶,望着密歇根湖面上碎银般的波光,望着这个她被困了九十六年、如今终于能以自由之身凝视的世界。
“晚安。”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二天,下午2点50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的气味——粉底、腮红、眼影、定妆喷雾,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个不知名的调香师正在进行的疯狂实验。
活动室里已经摆开了阵势。诺诺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嘴角那抹坏笑深得像刻上去的。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一眼活动室门口,像是在等待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开场。
化妆台前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绘梨衣。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樱花图案,红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本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眼线,笔尖在她睫毛根部稳稳地移动,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右边是青柳雅。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礼裙——不是平时那种青春女大学生的风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晚礼裙。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肩头,腰身收紧,裙摆从膝盖处开始散开,像一朵倒扣的铃兰花。她的头发被盘成了低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化妆师正在给她打腮红,玫瑰色的粉末在颧骨处晕开,让她原本就柔和的脸多了几分温婉的娇艳。
“雅姐姐,你今天真好看。”绘梨衣睁开眼睛,红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身旁的青柳雅。
青柳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是腮红的效果还是真的害羞:“谢谢,绘梨衣也很好看。”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诺诺放下茶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俩这颜值,今晚宴会上的那些名媛千金怕是要集体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