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泽的声音里满是天真无邪的惊喜,像是第一次在动物园里看到会吼叫的狮子。他转过头看向娜莎维拉,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好奇光芒:
“妈妈,猪肉生气会变成什么?红烧肉吗?”
娜莎维拉掩唇轻笑,海蓝色的竖瞳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宝贝,猪肉生气了也不会变成红烧肉。它只会……更油腻。”
“哦——”王木泽拖长了调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岂不是更难吃了?”
整个五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戴着面具的客人们,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光齐刷刷地在那道黑色身影和那个金面具男人之间来回扫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人用手掩住了嘴——但那掩不住的是眼睛里疯狂闪烁的八卦光芒。
那个金面具男人的脸——虽然被面具遮住了大半——但露出的部分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你——!小丫头片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呀。”王木泽歪着头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满是天真无邪的困惑,“您是谁呀?猪肉届的代表?还是注水猪肉的形象大使?”
路明非坐在旁边,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神里这张嘴,真的是……杀人不见血啊。
“你——你们——!”
胡某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臃肿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指着王木泽,指节都在发抖。他身边那两个女人也站了起来,一个拉着他的胳膊想劝他冷静,另一个则对着王木泽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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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片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芝加哥混了二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哦?”王木泽歪着头,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那您现在不是见到了?不用谢人家。”
“噗——!”
路明非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但那笑声还是漏了出来,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这位胡姓男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即使隔着金色面具,也能看出那张脸此刻红得快要滴血。
“小贱人!你他妈说什么?!老子在芝加哥混了二十年,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面子?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扇门?!”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厉刺耳,唾沫星子隔着两三米都能看见。身边那两个女人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儿地拽他的袖子,却根本拉不住这头暴怒的肥猪。
“这位先生,刚刚您是不是骂我家宝贝了?”
娜莎维拉缓缓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纯白色的礼服勾勒出优雅的曲线,整个人如同一尊从深海走出的神只。那双海蓝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胡某人,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胡某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双被金色面具遮住大半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恐惧——不是那种面对危险时的警惕,而是更原始的、更深层的、来自基因深处的战栗。
因为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