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弯腰拾起脚边的狄克推多，金色的剑光在他掌心流转，嘴角勾起惯有的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错辨的杀意：“演了这么久，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楚子航的「村雨」早已出鞘，刀身映着他亮起的黄金瞳，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刀光已如白练般掠过，将身后扑来的舞者拦腰斩断，墨绿色的血液溅在他的衣服上，像绽开了几朵诡异的花。

陈墨瞳的链锯刀“嗡”地一声启动，锯齿上还沾着刚才“不经意”蹭到的舞者血迹，她歪头冲王木泽笑了笑：

“哇哦～神里，你穿的这身太好看了，简直就是美若天仙啊~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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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王木泽十分无语，没好气的瞥了眼诺诺。

“还有路明非，简直了！”陈墨瞳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路明非，“你这女仆装一穿，活脱脱一个娇俏女仆呢，这小模样，我见犹怜呀。’

“哼！要不为了演戏，谁会乐意穿这玩意儿啊？”

路明非涨红了脸，一把扯下肩上的黄色沙巾，气急败坏地跺着脚。脚踝上的金铃销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在肃杀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滑稽。

随即他唤出「傲慢」，「傲慢」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光，将包围过来的舞者们尽数斩翻在地。血液飞溅而出，在白玉地面上晕染开来，与那些舞者口中仍未消散的古老咒语声一同，构成了一幅诡异而血腥的画面。

“可恶的蝼蚁！竟敢忤逆神！？”

湿婆相的三副面孔同时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它的声音仿佛能撕裂空气，震得整个大厅的墙壁都簌簌颤抖。

“神？呵……”

王木泽冷笑一声，“不要以为吸收了几百个混血种，就以为自己成神了。你再怎么样，都是混血种，一个拥有「言灵·饕餮渊」的混血种罢了……”

“你怎么会知道……”身影的三副面孔同时凝固，湿婆相的第三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纳迦头的腐肉剧烈抽搐，模糊人脸的五官再次扭曲，“不可能！这是我的秘密！”

“秘密？”

王木泽的龙爪上紫色光芒流转，他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动一下，“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里，藏着不少你们这种‘失败者’的档案。用几百个同族的性命喂饱自己的言灵，以为就能突破临界血限？真是可笑。”

他这话并非虚言。在来之前，他黑进过学院的绝密档案，里面记载着近百年来失控的高危混血种，其中就有关于「言灵·饕餮渊」的记录——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吞噬系言灵，持有者能通过吞噬其他混血种甚至龙类的血肉来强化自身，但代价是精神会被言灵逐渐侵蚀，最终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身体也会因为吸收了太多异种基因而逐渐崩坏、扭曲。

眼前这身影，显然就是「饕餮渊」的受害者，或者说，是被这言灵彻底吞噬的疯子。

“不！不是这样的！”

身影的嘶吼带着濒临崩溃的尖锐，“我是神！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有我的神仆！我能授予他们生命与死亡！”

那身影的断手骤然再生，新生的手臂如扭曲的藤蔓，从断臂处疯狂生长而出，其上布满了蠕动的青筋，泛着令人作呕的青黑色。它的六只手臂同时挥舞，手中的三叉戟、骷髅碗、蛇形鞭等法器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

“上吧！我的神仆们！给我撕碎他们！”

那些原本被众人杀死的舞者们，竟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们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只剩下无尽的杀意，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朝着众人再次扑来。

“见鬼！”

恺撒低骂一声，狄克推多的金色剑光横扫而出，将一个扑到面前的舞者头颅斩落。可那无头的躯体并未倒下，脖颈处涌出的墨绿色血液像是有生命般凝聚成一只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