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泽被这声“孩子”叫得心头一震，“我不……”

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在看到她眼底那抹近乎卑微的期盼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嗐……这叫什么事嘛？莫名其妙的认个了妈妈？”

王木泽内心翻江倒海，嘴角却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同情，还有路明非那家伙憋笑憋到发抖的肩膀。

“算了，我的爸妈我也没见过，认一个干妈……也行吧？”

王木泽心中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个说法。

他转头看向娜莎维拉，有些腼腆的说道，“那个……妈……妈妈，我没……没过受苦，都过得……挺好的，挺好的，嘿嘿~”

小主，

娜莎维拉听到这话，海蓝色的瞳孔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王木泽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海水的清冽气息。

“那就好……那就好……”她反复呢喃着，声音里的哽咽渐渐散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我总怕……总怕你一个人……”

王木泽被她摸得有些不自在，却没躲开，只是咧着嘴傻笑，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微微发颤，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连带着指尖的微凉都变得滚烫起来。

“啧啧啧～”

路鸣泽在路明非的脑海里轻笑，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海洋与水之主，居然把虚空星海之主认成了自己的儿子，太有趣了～”

“小恶魔，你说，为什么那个娜莎维拉会认神里为儿子？”

路明非在心里追问，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那边温情互动的两人，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谁知道呢～”路鸣泽耸耸肩，“也许，利维坦长得太像她儿子了呗，又或者是，利维坦的星辰气息与海洋之力产生了某种共鸣？毕竟……”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虚空星海与无尽深海，本就是同源而异质的存在啊~”

路明非听得一头雾水：“说人话行不行？”

“真笨！”

路鸣泽在路明非脑海中夸张地叹了口气，“简单来说——“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就像冰与蒸汽都是水，却呈现完全不同的形态。娜莎维拉感知到的，是利维坦那家伙灵魂深处与海洋同源的那部分本质。”

路明非恍然大悟：“所以她是闻着味儿认亲的？”

“噗——”路鸣泽差点被这个比喻呛到，“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奶奶，你好呀～”

锦恬的声音像颗刚剥开的糖果，甜丝丝地飘过来。

“你是……应龙？”

娜莎维拉海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看着锦恬，指尖下意识地绷紧。

“是呀～奶奶～”

锦恬蹦蹦跳跳地走到娜莎维拉面前，毛茸茸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晃动着。

“孩子……这是？”

娜莎维拉求助地看着王木泽，生怕这位应龙大人会伤害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