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家,第三家人大门敞开,屋顶烟囱里升起缕缕白烟,显是在生火做饭,第四家门前坐着一个赤裸着上身麻脸的中年汉子,正往嘴里扒拉着饭菜,那汉子约莫不惑之年,中等身材,皮肤黝黑,一眼望见路过的一家五口人,不禁手上动作一顿,嘴里含糊不清道,
“狗叔,婶,你们终于回来了?”
牧永福乳名叫作‘狗子’,辈分位于牧家村最高一列,因而许多与他同龄甚至年长之人按照辈分都要喊他一声‘狗叔’,‘狗爹’,牧永福见状,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哦,上老幺那里了,才回。”
这中年男子叫作牧清,因为自家儿子考中了秀才,平日在牧家村趾高气扬,也看不起工匠身份的牧永福,当年牧晨年幼时聪明伶俐,牧永福曾想过让他走科举之路,可惜凑不齐束修钱只能挨家挨户借银子,那牧清曾当着牧永福面说:什么人什么命,怎么蹦跶也没用,后来两家人貌合神离,鲜有来往。
那中年人牧清听见‘老幺’二字,双眸一亮,当即也顾不上吃饭,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牧永福一家五口面前,身子放低谄媚笑道,
“叔,你家老幺可不得了,都封候拜将了,如今整个黄城都是你家的!”
“啥,你又喝多了罢?”
牧永福闻言,不禁眉头一簇,他们一家五口人只顾不停赶路未曾在路上过多停留,并不知牧晨协助朝廷平叛一事,心里只是不信,那牧清见牧永福不信,开口便要与他祥细解释,却见牧永福理也不理,自顾自回家去了,牧清只是望着他们的背影讪讪一笑,不敢有丝毫不满。
除此之外,沿途也有关系不怎么好的两家人跟他们殷勤地打招呼,态度相较以往大有不同,一家人有些莫名其妙,一路云里雾里的终于到了家了。
迎面是一处不大的老宅子,普普通通的泥砖瓦房,中间是主屋,主屋两旁各有一间厢房,屋前围着一人高的围墙,数月未归,屋舍仍是干净,整洁,好像时常有人打扫一般。
牧永福见状,不由心中一突,莫非数月未归,家里的老宅被人强占了,想到此处,当即快步走向院门外,刚要推门而入,猛听得身后一声厉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