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红土气裹着晨露漫进蚁穴的通风口,红蚁王张英正用触须梳理着脖颈处的绒毛,他的腹节还沾着昨夜巡逻时蹭到的金合欢树花粉。宰相李�0�0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带着蚁后李丽专属腺体气息的特殊步点——张英知道,不到事关族群根本的大事,这位沉稳的老臣绝不会踏过御道中央刻着红纹的陶片。
“王,您看这个。”李�0�0递来的不是往常的虫卵清单,而是半片带着细小微孔的草莓果皮,上面还沾着黏稠的、泛着浅金的蛋黄酱痕迹。“昨夜前锋工蚁在人类的废弃果园找到的,那是他们剩在野餐垫下的东西,蚂蚁斥候已经测试过:无毒,而且能让工蚁的耐力提升三成,兵蚁颚部的韧性能延长五日。”
张英用触须轻轻碰了碰那果皮,一股甜混着咸香的气息瞬间裹住了他的嗅觉神经。红蚁兵将军季蜡恰好路过,他的触须立刻绷紧:“王,我昨天巡逻时见过人类的那种‘草莓酱’,还有‘蛋黄酱’,他们把这些东西装在圆圆的小袋子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我们储存花蜜的腺囊液,只是味道更浓。”
“但我们怎么种出来?”张英的腹节因激动微微震颤,“我们的族群已经在这块领地待了三代,只知道种植金合欢的种子和分泌蜜露的蚜虫,从来没种过人类的食物。”
李丽蚁后的身影此时从后殿走来,她的触须上沾着刚分泌的信息素,“我昨夜和其他蚁后的触角传讯时,白蚁后兰黛说白蚁王国的菌圃里有特殊的菌丝,或许能和人类的这些食物结合。”
此时御道的入口传来急骤的脚步声,是黑蚁王王俊派来的传讯兵,他的触须因奔跑而微微卷曲,“王!黑蚁王王俊来了,他说有关于那草莓蛋黄酱的重要情报!”
张英立刻整理了自己的绒毛,和李�0�0、季蜡一起走到蚁穴入口——黑蚁王俊正用大颚啃着一根干枯的细枝,他的黑亮外壳上沾着果园里的草屑,身后跟着黑蚁宰相张苑,她的触须比李�0�0的还要长,显然是特意赶来的。
“红蚁王,我们黑蚁族昨夜派了十队斥候,摸清了那片果园的范围。”王俊的声音低沉,带着黑蚁特有的粗粝,“人类把草莓蛋黄酱装在锡罐里埋在树下,我们挖出来尝了,确实像你说的那样能提升体力,而且那些草莓的种子,混在蛋黄酱里的时候,竟然长出了细小的胚芽!”
黑蚁宰相张苑补充道:“我们已经试种了三株,种在蚁穴旁边的阴凉处,只是需要特殊的湿度,白蚁国的菌圃湿度刚好合适,或许可以合作。”
张英的触须扫过地面的红纹御道:“好,我们立刻召开七王会议,邀请白蚁王李明、黄蚁王李华、棕蚁王王凯、蓝蚁王林飞、绿蚁王王昭一起商议,只有全族群合作,才能种出这种神奇的食物。”
半个时辰后,七只蚁王各自带着宰相和亲信将军,聚集在红蚁王国的御花园——那是一片被红蚁用草茎和细枝围起来的空地,地上已经有黑蚁试种的三株草莓胚芽,上面还沾着人类蛋黄酱的浅金色痕迹。
白蚁王李明带着白蚁君威走到最前面,他的触须轻触那些胚芽:“我们白蚁的菌圃能培养多种菌类,湿度和温度都可调,而且菌根能固定土壤里的养分,把草莓蛋黄酱的胚芽种在菌根上,应该能加快生长。”
黄蚁王李华的将军李丹妮米洛蹲下身,用大颚轻轻碰了碰一株胚芽:“我们黄蚁族擅长寻找花蜜和甜味的来源,或许可以用我们的蜜露腺分泌物,给这些胚芽提供额外的糖分,帮助它们发芽。”
棕蚁王王凯的将军王通则指着旁边的土堆:“我们棕蚁族擅长挖掘,能把菌圃的土壤挖成适合草莓生长的垄,而且我们能阻挡那些吃草根的甲虫,保护胚芽不被破坏。”
蓝蚁王林飞的安排将军用触须测量了阳光的角度:“蓝蚁族对阳光敏感,我们能计算出每天最适合胚芽生长的阳光时长,刚好是上午的四个时辰,下午则用树叶搭建临时遮阳棚,防止太阳灼伤胚芽。”
绿蚁王王昭的宰相林琼则带着绿蚁将军新醅王酒,从蚁穴里拖来一团团湿润的绿苔:“绿蚁族擅长储存水分,这些绿苔能保持土壤的湿度,刚好适合草莓蛋黄酱的生长,而且绿苔里的微量元素,能让胚芽长得更壮。”
张英听着大家的商议,用触须轻叩地面:“好,立刻分工:黑蚁负责看守和挖掘更多草莓种子,红蚁负责协调各蚁族的合作,白蚁负责菌圃的准备,黄蚁负责提供蜜露,棕蚁负责土壤整理,蓝蚁负责光照调节,绿蚁负责湿度维持。”
季蜡将军立刻领命:“王,我带红蚁兵立刻去果园挖草莓种子,绝对不会让人类发现!”
就在大家准备分头行动时,白蚁兰黛后发出了担忧的信息素——她的触须微微颤抖,“人类会来果园清理杂草,我们的试种地就在边缘,一旦被人类发现,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王俊立刻接口:“我们黑蚁族有专门的斥候队,能提前预警人类的到来,而且我们能在人类的工具上爬满黏蚁,让人类的手滑,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们的小生物。”
李丽后用触须轻抚张英的腹节:“我的红蚁族会在试种地周围分泌信息素,让蚜虫不去啃食草莓的叶子,而且我们的工蚁会把那些爬进试种地的小虫子都搬走。”
两天后,第一批草莓蛋黄酱的胚芽在菌根上长出了细小的真叶,叶片上还带着蛋黄酱的浅金色光泽——李丹妮米洛用触须碰了碰叶片,发出了兴奋的信息素:“王,胚芽长出来了,而且叶片上有一股特殊的香气,比花蜜还浓!”
张英站在御花园的中央,看着各蚁族的工蚁忙碌的身影:黑蚁在挖掘新的草莓种子,白蚁在调整菌圃的湿度,黄蚁在往土壤里添加蜜露,棕蚁在整理垄沟,蓝蚁在移动遮阳棚,绿蚁在给土壤浇水,而红蚁的工蚁正用细枝搭建保护栏,防止其他生物靠近。
此时,人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牛仔裤的小男孩走进果园,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草莓蛋黄酱罐子,正弯腰准备挖树下的东西。黑蚁斥候立刻发出预警,王俊带着黑蚁将军张广和安苑,爬到小男孩的裤腿上,用黏蚁的腺体在他的腿上分泌了一种发痒的物质。
小男孩突然跳起来,拍着自己的腿:“哎呀!什么东西咬我!”他连忙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果树,手里的蛋黄酱罐子掉在地上,滚向了远处的草丛——而我们的蚁群早就带着少量的莓种,躲在了红蚁的保护栏后面。
“成功了!”李�0�0用触须敲着地面,发出欢快的信息声,“小男孩没有发现我们的试种地,而且还掉落了更多的蛋黄酱!”
张英走到一株新长出的草莓旁,它的白色小花已经含苞待放,花瓣上沾着浅金色的蛋黄酱痕迹。李丽后依偎在他身边,用触须轻触他的触须:“我们的族群,终于有了新的食物来源。”
季蜡将军带着红蚁兵回来,他的大颚里衔着十几粒新鲜的草莓种子,种子上还沾着果园里的露水:“王,我们挖了更多的种子,而且人类留下的蛋黄酱,足够我们种满整个蚁穴周围的空地!”
就在这时,白蚁李明的信息素传来,带着焦急的意味:“红蚁王,我们发现菌圃里的菌丝有点枯萎,可能是湿度不够,需要更多的绿蚁来帮忙浇水!”
绿蚁王昭的王酒将军立刻带着绿蚁工蚁赶到,他们用触须捧着湿润的绿苔,铺在菌圃的土壤上,又用腹部的腺体分泌出水分,洒在土壤里——菌圃里的菌丝很快恢复了生机,甚至长出了细小的白色菌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