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北穿好衣服,把外骨骼恢复薄皮状态,出了门,他沿着城西的街巷一路走到那条僻静的小巷,巷子还是老样子。
他走到凌霄的院门前,抬手在门环上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凌霄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一些,但脸上还是带着伤后的苍白。
凌霄看到苏北,没有意外,也没有问来意,只是侧身让开门口,示意他进来。
苏北进了院子,院子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凌霄把苏北领到堂屋里,搬了张凳子给他坐,自己坐到对面的一把旧木椅上。两人坐定之后,凌霄先开了口:“有事?”
苏北没有绕圈子,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自己身上没有洪荒之力,练了几个月也没有感应到任何气力,但凌霄能凭肉身练到那个地步,他想知道凌霄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把修炼的法子教给他。
凌霄听完,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得对,我是没有洪荒之力,但我练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练的。”
苏北问为什么。
凌霄说他的路子是苦路子,不靠功法,不靠捷径,全靠一次次实打实的对练、试招、拆解,从生死搏杀里琢磨出来的。
这种练法风险大,稍微走错一步就是重伤,甚至丢命,大多数人吃不了这个苦,也扛不住这个风险。
苏北说他不怕吃苦。
凌霄看着苏北,目光很平,没有轻视的意思,也没有认可的意思,就是单纯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练了这么久,底子是有的,但底子有跟能练到顶是两回事,我教人的法子跟武馆不一样,我教人是一招一招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磨,没有套路可以给你照着打,每一步都靠你自己悟。”
苏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明白,我不求速成,能练多少算多少。”
凌霄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站起来走到屋角,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