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下来的速度太快,他的拳头打出去,碰到水的瞬间,水的冲击力就把他的拳头带进去了。
苏北在碎石滩上坐了很久,天快暗了,谷里的光线暗下来,瀑布还是那个瀑布,从高处落下来,砸在水潭里,声音均匀而持续。
苏北站起来,穿好鞋袜,从夹道走回了青石巷。
回到洪武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苏北走在院子里,浑身还是湿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了几个喷嚏,加快脚步往后院走。
他回到住处,把湿衣服脱了,用干布擦了擦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坐下来。
他把拳头伸出来看了看,指关节上的破皮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握了一下拳头,不疼了。
第二天练拳的时候,魏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水潭边上的碎石滩上,背着手,看着瀑布底下的苏北。
苏北感觉到了有人,从瀑布底下走出来,浑身淌着水,走到岸边,看向魏先生。
魏先生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夹道的方向走。
苏北站在岸边,把湿衣服拧了一把,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的破皮已经长好了,皮肤比之前硬了一些。
苏北跟着魏先生走出了夹道,回到青石巷魏先生的院子里,魏先生走进屋子,在门口站了一下,回过头来说:“你明天不用去瀑布那边了。”
苏北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不练了?”
“练了八天,够你悟一阵子的,你回去自己练,把拳头在水面停住的那个感觉记住了,每天打三百拳,打在空气里,记住了就行。”
苏北应了一声,魏先生转身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了。
苏北站在院子里,把魏先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今天确实感觉到了拳头停在水面上的那一瞬间水流的阻力。
那种感觉像是用拳头按在一面会流动的墙上,不硬,但有一种持续的推拒,跟他以前打沙袋或者打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