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走过去,左脚迈出一步,右腿微微弯曲,把两只手垂下来,站在那个位置上。
魏先生走到他对面,抬起拳头,很慢很慢地打向苏北的肩膀,拳头到了苏北肩膀前面的时候,魏先生停住了,说:“你动。”
苏北试着让身体侧一下,但他的腰很僵,肩膀一动腿就跟着动了,脚在青砖地上搓了一下。
“你练过基础的桩功,但你的桩是死的,你的身体跟你的脚是连在一起的,脚一动身体就跟着动,反过来,身体一动脚也跟着动,你要练的是把身体和脚分开。”
魏先生收了拳头,退后一步:“你今天先练这个,站在那个圈里,不要动脚,让你的身体往左转一点,再转回来,往右转一点,再转回来,慢慢来。”
苏北站在圈里,开始练,他的肩膀往左转的时候膝盖跟着弯了一下,脚底在砖面上蹭了半寸,他停住,重新站好,再试,肩膀往右转的时候腰跟着拧了一下,脚又动了。
魏先生没有再说话,走出屋子,把门带上了。
苏北一个人在屋子里练,站在那个圈里,一遍一遍地试着让上半身转动而不动脚,练到后来他的腰酸了,腿也麻了,但脚动的次数少了,虽然还会蹭一下,但蹭的距离比一开始短了。
天黑的时候魏先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饭,放在门口的地上,说了一句吃了再练,转身又走了。
第二天苏北从青石巷回到洪武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走了一天路,两条腿又酸又胀,魏先生让他练的是站桩,但那个站法跟钱教习教的完全不一样。
钱教习教的桩是站死了不动,魏先生教的桩是站在圈里让上半身动,脚底下不动。
苏北走到洪武堂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穿着长河馆的蓝色短打,正站在门边跟洪磊说话,洪磊站在门里,两只手抱在胸前,没有让开门口的打算。
苏北走过去,洪磊看了他一眼,冲那两个长河馆的人说了一句人回来了,你们跟他说吧。
那两个长河馆的人转过身来看着苏北,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朝苏北拱了一下手,说:“苏北先生,我们是长河馆的,今天冒昧过来,是想跟先生商量一件事。”
苏北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人:“什么事?”
“先生身上那件铁甲,能存力放力,我们长河馆想请先生帮我们也做一套,价钱好说,先生开个价,我们长河馆出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