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洪武堂每年都要招一批新弟子,这个他知道,之前住在后院的时候偶尔听洪磊和那些灰袍弟子提过。
招生的事往年是洪老爷子亲自管的,有时候是洪磊帮着跑腿。今年让苏北来负责,苏北拿着纸没有接话。
“今年飞云堂那边也抢着收人,你之前在校场上打赢了罗铁头,天京城里知道你名字的人不少。你负责招生,来报名的人会比往年多。”
苏北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洪老爷子没有再说话,纸折好放进怀里,接过命令后,掀开竹帘出了书房。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这几天洪老爷子嘴上没说过什么夸奖的话,甚至很少提起武斗大会的事。
但苏北心里清楚,洪老爷子是一个做了事情不会挂在嘴边的人,招生的事往年都是自家人经手,今年交给苏北,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苏北把手从怀里放下来,转身往回走,回到后院住处。
他来了天京城将近两个月了,洪武堂的院子他住了这些天,各个位置他都摸清了,但招生往年是怎么做的,要走什么程序,他一样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苏北去找洪磊问了问招生的流程,洪磊正在前院的井边打水洗脸,听到苏北问招生的事,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
“往年老爷子亲自管,我就帮着搬搬桌子,具体怎么收人我清楚。你去找教习钱老头,他有往年的册子。”
苏北问了钱教习的住处,在洪武堂最后一排的屋子里,苏北过去敲开门,钱教习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苏北把事情说了一遍,钱教习从桌上一摞书下面翻出一本旧册子递给他。
册子是往年的招生记录,苏北把册子拿回住处翻了翻,招生的流程不复杂:初试考的是基本功,扎马步、打一套基础拳法,复试考的是对练,两个报名的人互相打一场,教习在旁边看。
苏北翻了几天册子,心里有了数,又找了钱教习和洪磊商量了今年招生的具体安排,时间定在十天之后,地点就在洪武堂前院的练武场。
随后苏北就开始跑招生的事,天京城的几个城门都贴了一遍。城里几个热闹的街口他也贴了几张,贴完之后站在街对面看了看,路过的有人停下来看,有人看了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