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慢本就为女儿昏迷的事而自责,听到这些严厉的话,越发觉得自己不配当这个父亲。可是他怎么能在这里住下去,他没有钱,他要把钱攒着做手术,攒着术后恢复,攒着术后住院哪。他心中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者说是不知先说哪个好。越驰自己意识不到,他身边的人也早已习惯,实际他的语气就是格外吓人。时小慢还记得他冷冷说了一句“带他走”之后,那些大汉将女孩子拉走的样子,从前的事也还在脑中转,他不由又哭了。
低着头,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越驰便又有些气。
他就这样怕人?随便说几句,就吓成这样?
他还要再说,司机敲了敲门,叫他:“大少爷。”
越驰先起身,走到门外,司机与他说了如何安排的副院长那边,送了些什么,又说将病房等事都已打点好。越驰点头,表示他做得很好。
司机便准备走,走前,又问:“大少爷,要不要查查那位时先生?”
这是常规操作,越驰瞧中谁,都要查一番。可司机也未想到,越驰一口回绝:“不用。”
司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大少爷压根没看上里头那位?可是没看上,为何这样帮忙,还亲自过来。这么多年来,他看得清楚,他们大少爷除了逗逗喜欢的情人,可从来不做这些事。
不过也不等他细想,越驰走回病房,并紧关上门。
他再走到时小慢跟前,时小慢肩膀条件反射般地一缩,哭得更厉害。
越驰也不是没见过人哭,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厌烦。可时小慢这样哭,他倒是没觉着烦,甚至一直在观察。他观察了一番,还暗自总结,也许是因为时小慢哭得太安静,没哭出声来,更没叫他瞧见自己哭着的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