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玉轩有些好笑,觉得他是烧糊涂了:“我这不是在这儿么?”
“你没来。”唐久固执的重复,声音沙哑,“我在柳梢亭等了你一夜。你没来。”
“我们约好的,每年上元夜都会在那里赏灯、赏月,每年都是……”
“昨夜我去等你了,但你没来……”
晏玉轩愣住了。
他和林谨之,确实有这个约定。
他们方成亲时,也曾情深义重,恩爱有加。第一年上元夜,他携林谨之一同登亭赏灯赏月,还笑着同他说,我们这便是醉翁诗中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林谨之当时淡淡望了他一眼,似是怪他这个皇帝没正形,但眼睛深处,是含了笑意的。
晏玉轩把那处亭台改名柳梢亭,并和林谨之约定,每年上元夜,宴会结束后,他们都要来此地赏月。
他们把这个诺言兑现了三年,直到昨夜。
他去陪小珂儿看烟花了,将此事忘的一干二净,谨之却生生等了他一夜,还因此受了风寒,病成了这般模样……
心中蓦然涌起一股愧疚,晏玉轩心中冲动,忍不住把唐久抱在怀里,歉然道:“是朕不好,是朕忘了。”
“过两天等你病好了,朕一定陪你去赏月,可好?”
唐久温顺的伏在男人胸口,阖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宫女端来了煎好的汤药,晏玉轩不假人手,亲自端起碗,一勺一勺喂给唐久喝了,再把他放回床上,仔细给他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