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神情，此刻的话，都如前世一模一样。

陆漪不由一阵恍然，又突然觉得有些安心，其他的事情有所改变她不在乎，只要他们之间的感情发展没太大出路就好。

其实说起来，作为一个新进的武从，如此作为实属失了规矩，也只有前世那个懵里懵懂的她，才会为了急于接近他做出来。此事若是换做别的主子，怕是会直接将她赶出府，哪里还有后来接近的机会？

偏偏那时的他却包容了。

杨寻瑾看着她眼里的若有所思，一瞬后，又看向自己的书。

见他收回目光的陆漪也随即回了神，她正欲再说什么，这时张陆踏入。

张陆转眸，未想会见她竟没规没矩地趴在杨寻瑾的案桌上，意外之余，登时冷了脸：“你在做什么？”

陆漪站直身子，道：“我在唤公子用膳。”

她想，她的脸皮越发厚了。

“公子想用自会用，谁给你的胆子打扰公子？你不过只是个武从，竟敢去趴公子的案桌？”张陆看陆漪的眼神中，充斥越发浓郁的厌恶，也没有想要听其辩解的意思，直接便驱逐起来，“立刻出去！”

“我……”

“出去！”

陆漪又看了那似在局外，只顾看着手中书的杨寻瑾一眼，终是一副乖乖欲离开的样子。

一步，两步，三步……

杨寻瑾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将她低垂着脑袋，似乎挺失落，似乎不想走的样子收入眼底。

半晌后，他难得出声：“罢了，随她。”

离门口已经很近的陆漪听到他清淡的声音终于如她所想，也如她所愿地再次响起，便立即停下脚步，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