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鹤愁眉苦脸了一下午,临到放学的时候才问,“妖精,你这个年到哪儿去?”
乔知予的兴致有点低,怏怏地说,“宅家里去。”
张一鹤问,“宅家里干嘛?”
乔知予扭头看向张一鹤,挤出一个十分违心的假笑,一字一字地说,“学!习!”
“你学习都这么好了,还学?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学渣留一条后路?”
杜盼盼不小心经过张一鹤与乔知予的位置旁边,听到张一鹤给自己的称呼,险些吐血,急走两步,赶紧躲远。
“学无止境,没听过么?你一直问我干什么,说说你自己呗,你寒假打算干什么?”
张一鹤挠挠后脑勺,情绪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了下去,“我家老头子让我回去跟他过年,但我不大想回去。”
乔知予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你家老头子……不是入土为安了么?”难道道士还能跨越阴阳之隔去见面?
张一鹤懵了。
他神情放空几秒,然后才懂了乔知予这么问的点,“老头子是老头子,我家老头子是我家老头子,这是俩人。去世的老头子是我师父,我说的老头子是我爸。”
“你还有个爸?”乔知予越发惊讶,他从来都没听张一鹤提起过。
“我不止有个爸,还有个妈,都是亲的。我还有个弟呢,你知道的,我之前刷三年中考两年模拟,就是给他补课。我爸妈是津市人,后来定居到了京城,让我去京城过年,但我不大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