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伟刚要去上海买个机器,伟刚明天就去先学着,我过几天休息了,就赶过去,我就怕伟刚一个人,从来没去过上海,一个小孩子……”
说了半天,秦笑静终于说到了自己想说的话,倪伟刚把头凑得更近了,好听的更清楚一点。
“哎呦,你怎么不早说,我明天一大早刚好出差,不然我就去接伟刚了,你哪天到?不晓得到时候我能不能回来呢!”
秦笑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笑真打断了:“你们要买什么机器,要到上海来买?缝纫机吗?
现在全国各地都一样,一台家用缝纫机,不用特意跑到上海,我上次在朝阳商场看到,就有卖的,也挺好的。
你让伟刚一个小孩子一个人到上海,你也放心?到时候被拐子拐走又怎么得了?你哭都没眼水!我又刚好要出差,要不是出差,我还能去接他,陪他去厂里……”
秦笑真和秦笑静是一样的大嗓门,免提电话里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嗡嗡作响。
秦笑真的话像一根根的锥子戳在秦笑静的心上,让她很不舒服,偏偏又觉得秦笑真说的很有道理。
倪伟刚毕竟才二十岁,刚刚才高中毕业,让他一个人去花花大上海,还真有些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们不是买家用缝纫机,我们准备办个服装厂,去上海买设备的,你明天出差那就算了吧,我调休几天带伟刚一起去上海吧。”
“你们办服装厂?”秦笑真从沙发上一下子坐了起来,吃惊地问着:“你们哪来钱办服装厂的?”
“彩儿上班的公司给的业务,拿人家公司给的预付款办厂的。”秦笑静老老实实地回答。
“彩儿也没考上大学?开始上班了?她才到人家公司,能接到多大业务?这后续业务又能有什么保障?这后面要是没有业务了,你们怎么把厂维持下去?
你们不能因为有一笔业务,就头脑发热,要办一个服装厂,你知道办一个厂关关节节要打点多少关系吗?你家是你能打点还是你家倪书培能打点?
我做业务这么多年,做过多少笔业务,认识大大小小多少领导,都没想过要办厂,你们一笔业务就要办厂,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秦笑真本来听说秦笑静要办厂,倒是惊讶她们是哪里来的钱。一听说是彩儿一个小丫头才去上班的公司,心里立刻松懈了下来。
一个小丫头片子,人家能给她多大的业务?不过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就想学着人家办厂?!秦笑真的言语里不知不觉充满了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