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就是义父。”段立指着出现在门口的中年男人。
谢秋歧注意到郑老板拄着拐棍:“他的腿怎么了?”
段立回答:“刚受过伤。”
郑老板看到段立很高兴,拥抱他:“瘦了,吃苦了,修养一段时间吧。”
段立亲吻他的脸颊:“让您担心了,多亏您才能出来。”他把谢秋歧拉到身前:“这是新认识的朋友,秋歧。他刚到澳门,想找个落脚点,您看有没有什么打杂的活能给他,他能吃苦。”
郑老板是个相面和善的人:“明天到办公室再详谈吧。你放心,在澳门有的是工作。”
一对义父子还有话要单独谈,谢秋歧先退开。他拿了一杯酒在手里,一直没喝,目光逡巡找到了郑太太,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听她和同伴说话——
“……我那儿认识好的复健教练,刚好介绍给大哥。”
“你哥哥用现在这个惯了,没必要再换。”
“唉,人还没抓到吗?要是我睡都睡不安生。”
郑太太用冷淡的眼神看自己的小叔子:“以前大家都是体面人,现在世道不一样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我和他说,如今就是家里的人也不一定可信,还是要早做准备,免得有个万一,我是不要紧,留下两个小的怎么办……”
小叔子接不上话,仰头闷酒,告辞都没有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秋歧当作没看见。他不会傻到认为郑家只是单纯卖石头,什么珠宝集团需要养着成群的武装保镖?什么生意人光明正大劫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