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注射了过量的镇定药物死去的,她自己选择的死法,她自己下的手。
她自由的来,中途历经坎坷波折,受尽欺骗和苦楚,但也自由的走了。
在把注射器里的药物推进自己的身体里之前,宋锦坐在病床上,静静的看着漆黑的夜空。
那里漆黑一片,浓雾后面是被距离和能量限制的星星。
在广阔的黑暗中,所有的星星都孤独,所有的星星都成群结队。
夜空默不作声的,不动声色的温柔,比这阳光下的人世要温柔得多。
宋锦孤身一人在寒冷的长夜里,静静的拿起了笔,写下了第一句话“延宁亲启”。
墨迹在纸上滑出横竖撇捺,如同生命的跌宕起伏。
延宁亲启: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读到这封信,我的延宁,我希望你能。
如果你真的能读到这一封信的话,希望你先记住一件事再读下去。
我爱你。
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张纸能够说清楚的。我知道你日后会分化成oga,陆墨给你的药物早就决定了你以后的性别。
你也许会有自己的孩子,也许那时你就能明白母亲对孩子的爱,也许那时你就会知道,与孩子分别,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多么的肝肠寸断。
也许没有那时,但我仍然乞求你能够原谅我。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原谅我最终选择默不作声的死去。
老天,我的延宁以后的变数太多了,我只能乞求未来的你,能够原谅这样的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猜测你未来的样子。
我希望你能像我多一点,因为你爸爸是个只知道研究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