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口翻出一张手绘红心皇后扑克牌放在枕畔,他俯下身子在她额际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自由了,我的珍珠妃。”他轻声在她耳畔低喃,温柔深情的眼神静静凝视那柔美的睡颜半晌。
她哭泣著嘤咛呻吟,辗转间泪水又再度落下。是感觉到离情吗?
他欣慰又难受,痛苦矛盾的心情狠狠地撕裂著他。
多希望可以永远这样看著她、守护著她,多希望自己是那种心胸宽大的家伙,可惜他并不是。
他的心胸狭隘,尤其在遇到跟孟可有关的事情时,他的心眼大概只有蚂蚁脑袋那么一点点的容量;他只能远远、远远地祝福她,他不能忍受别的男人接近她,也不能忍受她脸上那种落寞的表情——他该死的小气到极点,所以只好选择离开。
这决定像是自己用一把刀捅进心窝翻搅,而且还翻搅了这么些时候;终于,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终于,他已经没能力再劫心泣血:终于,每一丝名叫“希望”的火焰都已经熄灭……他终于真的能转身走开。
窗外的男人仍然直挺挺地站著,从那姿态看起来,他就算在那里站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为什么他能用这种等待著的姿态这样静静伫立而自己却不行呢?
推开窗户,回头再望一眼自己此生最爱的女孩,他那妖美的双眸不争气地蒙上一层水雾。原以为已经千疮百孔、不再有感觉的心再度隐隐作痛。他觉得自己的脚生了根,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定了焦,他觉得自己一定走不开,因为他懦弱得多想冲过去再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
然而,窗外的冷风袭面,眼里的水雾终于渐渐散去,他轻叹一口气。
“那把古剑还在我手上。”飞身窜出窗外,他们两人再度面对面。记隐中也是这样的午夜,也是这样的月光,那时他们还是生死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