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下过却做下到。火红儿要惹事,他真真阻止不了,最多就是在她惹是生非的时候代她受过而已。
辜大师傅当然知道这个笃直的徒儿的想法,他笑了笑,拍拍他的头。“尽力而为,你只要尽力而为就成了。”
尽力而为什么?尽力而为让她继续被宗人凤那老巫婆臭骂?
师傅分明是要她听到他们的对话,要她对师兄觉得感激。
感激那根木头?他是对她很好,但那又怎么样?天下的人全是负心人,等师兄发现她不可能像他待她一样的时候他就会后悔了,到时候就跟其他的人没什么两样,他会讨厌她、恨她,说下定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还更来得恨她。
被那样一根木头恨著也不痛不癢吧?连她自己的父母都那么恨她、讨厌她了,其他人怎么对她又有什么差别?
她不需要被爱、不需要被照顾,更不需要那种呆头呆脑的木头人说什么“尽力而为”这种话。
师傅跟木长青演那出戏一点都没让她感动,一、点、都、没、有!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她;他们只想要她乖、要她听话,然后呢?天下人就不恨她了吗?她的父母就会爱她了吗?哼。
没用的,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有用,她现在只想……杀了宗人凤那个可恶的老女人。
那种面善心恶的老女人早就该死了,看著碍眼,想到就讨厌!
那就……杀了她。对,趁师傅不在的时候杀了她。
火红儿躲在宗人凤的屋外,冷眼瞧著里面的女人正在细心梳理头发。宗人凤最爱的便是她那头又黑又亮的长发,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那头乌丝却依然如少女般光滑、如绸缎般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