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了即将到来的孩子,她不能在此时此刻心软。
火红儿是带著憎恨出世的,那么让她恨自己一辈子也无所谓了。
“对……对不起……”
心中已有定数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匆忙转身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她脚步坚定,没有回头,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已经站在摊子前等待著她,更没看到火红儿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泪水。
老师傅叹了口气,望著孩子母親的背影,再望了站在小摊子前的小小女孩,然后无言地起身走到摊子前坐下。
“来两碗糖馄饨。”
一老一小沉默地吃著糖馄饨;小女孩始终没有抬头,可是老者却看到糖馄饨碗里滴落了几滴泪水。
这碗甜汤的滋味想必又苦又涩吧……他轻轻地抚了抚小女孩的头,然后拍拍她的肩。
他叹了口气。小女孩的肩膀不由得震了一下,直觉地抖了抖,试图将老者的大手抖落。这种叹息声她听得太多太多了,彷佛她身上有什么重大的、无可挽回的缺陷似的;总是有人在见著她的时候这样叹息著,然后他们远远的离开,再也不回来。
老者却没有松手,他的大掌依然拍著女孩的肩,转头对她温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