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辞从小练书法,傅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亲自教他。
他的楷书写得最好,尤其瘦金体。
不过傅老爷子总觉得他的性子太过理性淡漠,比起楷书这种一字一顿,理性规整的字,更常叫他写草书。
草书恣意放纵,自在随心。傅老爷子知道他缺什么,所以让他练什么。
傅晏辞沾墨提笔,写了几个字,发现自己今天的楷书写得不好,落笔迟滞而犹豫。
他换一张纸,写起了狂草,草书之中最为放纵的一种。
时衾从卫生间出来时,隔着两扇门,一眼看见立于桌案边的男人。
傅晏辞执笔,十指修长,骨节分明,衬衫袖口向上收束,露出一截冷白手腕,随着写字的动作上下来回。
他微薄的唇轻抿,黑发垂于额前,举手投足,仿佛古时的氏族公子,名士望族,矜贵优雅。
时衾眨了眨眼,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好像怕打搅了此时的画面。
书房的空气里有淡淡墨香。
傅晏辞写在生宣纸上的字,龙飞凤舞,狂放不羁。
时衾就算不懂字,也觉得好看。
察觉到有人进来,傅晏辞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短暂停留又收回。
他换了一张空白宣纸,伏案执笔,问:“叫什么名字?”
时衾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