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秋惨笑起来:“当然痛苦,十分十分的痛苦,当情妇是女人最悲惨的命运;我每天
都在等他,却每次都得让他回到你母亲的身边,那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我更没资格要求什
么。你爸爸是个很自私的男人,他根本不想选择,他希望同时保有两方面,而且相安无事,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他瞒着你母亲和我偷偷来往,偶尔在我这里住上一夜,清晨又匆匆忙忙
地回家,你想我会不痛苦吗?”
乐双忍不住叹息:“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如果离得开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我试过很多次,可是只要他一来找我,我就只有投
降的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和你母亲离婚。我想乐国心里最爱的仍是你母亲,并不是说
他对我完全的无情,而是那份感情怎么样也无法超越你妈在他心中的地位,所以他并没有向
我求婚,而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实在太多,我终日活在随时可能失去他的巨大阴影之中,有
一阵子我以为我会疯掉!”她苦笑,现在再想起过去那段日子,仍余悸犹存——那是太惨痛
的经验!
“后来呢?”
“后来他出国了;没过几年你母亲便过世了。他回来过一阵子,可是我和他的情况还是
一样,男人的占有欲大都很强,你父亲就是一个例子。我除了等他,无止无尽的等他之外,
什么也不能做,而我也不想做。”她摇摇头:“那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既希望日日夜夜和他
在一起,又怕他会厌倦而只好放他出去,然后一个人在家里哭泣,幻想他又和某个不知名的
女人在一起。完全是为了他而活着,没有自我可言,而他却不在乎你所付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