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关山也道:“哇,谢兄,你破相了。”
奉知常一掌平摊在脑袋边上,谢致虚便从挂在轮椅边的果兜里摸出一颗山竹,拇指中指一错,掰成两半放进他掌心。
“你还使唤他给你剥山竹?!”武理义愤填膺道。
奉知常看了他一眼,示意谢致虚换个枇杷。
“…………”,武理道,“没有良心啊没有良心,小五血都快流干净了!”
——大惊小怪。
奉知常伸手进袖袋里摸索。谢致虚便对武理说:“二师兄说你大惊小怪呢,头上血管多,破个小口子就血流满面,实际没什么的。”
他以前跟着父亲习武,也经常磕磕绊绊,什么样的伤不足为道,什么样的伤该引起警惕,他自己很清楚。奉知常从袖里掏出一个药瓶——他似乎随身揣着许多瓶瓶罐罐——往手心里倒出一团散发着松脂味的创药,一手扯着谢致虚领口往下一拉,一手拍符纸似地啪一声将药膏糊在他脑门的创口上。
——可以了吧。
谢致虚笑道:“可以了。”
武理将他二人看了看,发现自己有点多管闲事,趴在越关山半边身上,似抱怨非抱怨道:“关山兄,幸好有你,否则我就成孤家寡人了!”
走到谢致虚也有些头晕眼花时,树林终于见了头,山坡下倾,铺就百亩良田,碧绿秧禾随风舒展,浪涛般淹没田埂人家,黄昏下,炊烟袅袅,斜阳坠入官道尽头,隐约可见的城墙垣之后。
坡上找到一间柴房,是村民上山伐柴,暂做存储使用,无人居住,门前上了把铜锁,越关山想用蛮力拧断,被武理制止,掏出收作竹筒的筇竹杖,对准正面锁孔,只听极轻微的撞击声响,武理用衣袖裹住手指,在侧面锁孔摸了摸,像是扯到了一根无形的丝线,正侧两边挑动摩擦,附耳去听,察觉到护板轻微的弹动,便收手,铜锁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