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沈听眠很爽快地答应,“玩什么都随你。”
“玩什么——”李牧泽拖长调,挑着眉,暧昧且不怀好意,“都随我?”
沈听眠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你考得怎么样啊?”
李牧泽猝不及防:“嗯?还行吧。”
“能考省状元吗?”
“这个……”
“市状元呢?”
“嗯……”
“那还是听我的吧。”沈听眠热情地宣布,“连连看,通宵,就这么定了。”
李牧泽:“……”
但那天晚上他们也没有玩连连看,沈听眠永远是刀子嘴豆腐心。
李牧泽打的游戏沈听眠都没见过,于是就在旁边看着他打。说要陪他通宵,沈听眠却很早就握着李牧泽的手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李牧泽看了他眼,把游戏声音关了,另只手去找手机,班群里面没有想象中那样热闹,倒是刘老狗给他疯狂发消息,很多还是语音。怕打扰到沈听眠,李牧泽就没有听,他笑着把手机放下,去看沈听眠。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去想过高考的意义。
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就会觉得烦躁,迫切地想要攀比,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的观点让他很不喜欢,因为想到这句话,更多的不是胜者的畅快,而是担心沦为败者的恐慌。班主任曾说过,只要把会做的题都做对,便是胜利。但他似乎没有掌控细节的能力,在粗心上永远屡教不改,最终只能学会在遗憾中释然。高考对谁来说会是准备充分呢?李牧泽不知道,起码对他来说,没有看上去那么井然有序,实则是兵荒马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