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他们相拥而眠,上一次还是在三溪村的小竹屋里,那时候打着地铺,周围堆满了药材架子,空间狭小,他们前胸贴后背挤在一起。
明明现在御床宽敞得很,顾长於还是要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肯撒手。
夜半时,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
顾时宁下腹一阵湿热,传来明显的坠痛感。
她这几年因为牵机毒的缘故身体很不好,即便是解了毒,也还是虚着,葵水向来不准,就是来了也要痛的翻来覆去。
见旁边的人睡的安稳,她小心翼翼挪了挪姿势,拎起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想要挣脱。
不想以为早就睡熟的男人手臂蓦地收紧,复又箍住她,眯着困倦的眸子,附在她耳边低哑呢喃,“闹什么呢?”
顾时宁背后一僵,有些羞赧,闷闷地说:“我来葵水了”
她的声音带着丝隐忍,顾长於睡得浑噩,身体极沉,条件反射地覆上她柔软的小腹,“要不要叫太医?”
融融的暖意顺着他的掌心传来,好像缓解了疼痛,“不用,我想去浴房。”
顾长於在她唇上轻点一下,才放开手,拍拍她的背,“去吧,别打赤脚。”
好不容易得了松,她乖乖‘哦’了一声,解脱似的蹭着床塌边摸黑爬起,感觉到血顺着大腿往下蜿蜒地流。
小心翼翼地打开内室的门,还是发出了咯吱声,外头不算暗的光线泄进来。
她下意识瞥了眼床榻上睡着的人,他阖着眸,皱了一下眉。
守夜的宫女替她寻来白布条,换下来的衣裙果然湿红大片。
大晚上的她不好麻烦宫女烧水,便就着冷水清洗,水温冰凉刺骨。
腹部的疼痛愈烈,她折腾了许久才收拾干净,从浴房出来时,脸色已经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