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他低哑有磁的嗓音,“别动,乖乖陪我一起休息。”
她的背部僵硬,不敢贴近他的前胸,她越是想要远离,偏偏紧紧箍着她腰的胳膊越是要将她往怀里带。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微沉,冰凉如缎的发丝搭在她的侧脸,分不清是谁的。
内室里一片黑暗,两人的呼吸声,锦缎衣料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顾时宁睁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紧贴着她的身体炽热滚烫。
隔了许久,他出声打破了沉寂,“刚才的奏折,你看见了吧,凌屿他死了。”
她陷在软枕里,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好巧不巧,她拿起的那份折子写的便是凌屿被伏诛的上奏,不日他的尸体便会被运回都城,首级将悬于城门之上。
顾长於想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双臂撑起,将她压在身下,离得她很近,“你会为他伤心吗?”他的声音淡淡,似漫不经心。
不想承认,但他很介意。
忘不了沧州围场,凌屿差点拐跑了他的小姑娘,那时她跨坐在他身上睡的沉沉的模样刺眼。
更忘不了她拿自己和他交换凌屿逃脱的机会。
顾时宁轻轻摇头,“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人,要不是因为黑曜——”她话说了一半,截住没再往下说。
不过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没什么好再拿出来翻旧账的必要,只是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个小疙瘩横在那里。
顾长於盯着她的脸,夜色朦胧,看不太真切,但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对凌屿的确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