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她在三溪村自由自在的日子,也是踩在顾爹的尸体上换来的。
眼泪止不住一样往外流。
顾长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哭个不停的小姑娘,只能重新将她抱紧怀里,低喃轻哄,“好了,是我错了,宁宁长大了,以后什么都和你说。”
颈窝一阵刺痛,被咬了一口,像是被发了脾气的奶猫儿挠,不疼不痒。
顾时宁埋在他颈间,不满地哼唧,“你这样的语气,就是在哄小孩。”
顾长於无奈地勾起唇角,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毛,没有办法,就是想把她当孩子一样护着。
许久没听到她和他软软糯糯地说话,倒像是在撒娇。
心底一软,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轻吻了上去。
唇瓣轻触,如蜻蜓点水,荡起涟漪。
顾时宁眨了眨润泽的眸子,宛若珍珠白皙的耳垂一下红了起来。
之前他装失忆便罢了,现在明明什么都记得还这样,她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你不要这样了!”
顾长於盯着她红的滴血的脸颊,故作不知,笑道:“哪样?”
他最是喜欢这样,优雅从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将她弄得分外羞赧。
顾时宁气急,直白露骨的话说不出口,不要抱她,不要亲她。
嗫嚅许久,只能尽量委婉,悻悻地说:“我们是兄妹,这么亲昵不合适。”
很多人都用这个说法,来妄图约束他的行为,说他疯了,说她是他妹妹。
他称帝复辟景朝,就是为了告诉世人,他和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