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和往常一样不留情地咬上去,而是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细细地诊脉。
顾长於有些意外,不动声色地任由她把脉。
不知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正对上他漆黑幽深的眸子,直截了当地问:“你的记忆恢复了?你记得我是谁吗?”
顾长於不想瞒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在三溪村,他和顾时宁说他去采买食物,其实是快马加鞭回了一趟都城。
顾时宁是留山的徒弟,她用的药,全是留山教的。
他不过随口试探地问留山,有没有什么药能完全忘掉另一个人,留山聊到奇门医术便滔滔不绝,张口就把诀别草的功效说了出来,顺带把解药也交了个底。
顾长於从那时回来,便都记了起来。
既然她不想他记得,那他就不记得吧。
那天晚上,他若无其事地假装失忆,逼她说只做他的外室,又乘夜色,将她带回皇宫。
他承认自己有些卑鄙,在看见苏邈和顾时宁相拥在一起,万籁俱寂,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彼此时,他心底疯长的嫉妒忍不住作祟。
顾时宁来不及去探究他是怎么恢复的记忆,又是怎么会还记得她。
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顾爹了,顾远山这个名字,曾经令人闻风丧胆,如今却是长埋地下,藏在最隐晦的角落。
她不敢去碰触,像是闷积许久的沉疴,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哭。
听顾长於和那人的对话,像是顾爹和娘亲的死,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