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吓的失色,打死也不敢再说什么不合礼教的屁话,麻溜地指挥人开棺。
随着沉重的棺木被一点一点挪开,顾长於的手掌合拢,满心荒芜和苍凉。
直到梓宫里的全貌暴露于空气中,静静躺在梓宫里的人,面色暗沉,萎靡不振,由内而外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尸体的样貌虽然完好,尸臭的味道却令人作呕。
沤了三年的恶臭随着棺盖被打开,立刻倾巢而出。
礼部尚书被熏的差点没吐出来,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他小心翼翼瞥了眼君主。
顾长於面不改色,好像闻不到这铺天盖地的腐烂味道一般,目不转睛盯着棺椁里顾时宁的脸,眉心渐渐皱起。
更出乎礼部尚书意料的是,他的君主,九五至尊,竟然翻身进了晦气的梓宫!
顾长於站在棺椁里,大手扯开女人的裙摆,脱去她的鞋袜,露出女人僵硬泛黑的赤足。
顾时宁死时,她脚踝上的镂金环扣,他并未解开。
顾长於盯着女人空空如也的脚踝,眸色暗沉无比,脑中闪过可笑至极的想法。
他的手肘撑在棺木上,眼眸猩红,不知哪来的怒气,不知哪来的希冀。
顾长於扯开女人的衣襟,袒露出她胸前大片的肌肤。
明明顶着一张顾时宁的脸,身体上却是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的伤痕,没有他的咬痕,亦没有纵横的鞭痕。
礼部尚书慌忙撇过揪成一团的脸,敢怒不敢言,礼部掌五礼之仪,可从没见过行事这样荒唐的帝王!
竟然在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当着众人行如此苟且之事,还是对一具尸体!
被押出殿外的顾钰衡挣脱了御前侍卫的控制,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声音恳切激烈,“臣恳请陛下,放臣姐葬回顾氏墓园,勿再折辱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