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银甲弓箭手凝神静听,纷纷拉紧了弓弦。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顾长於声音低凉缓慢,对上凌屿的眼眸。

顾时宁深吸一口气,反过来挡在了凌屿的面前,“我可以和你回去,但是你要放了凌屿。”

望着挡在自己面前单薄的背影,凌屿心中五味杂陈。

他拉住顾时宁的手,不容置疑地说:“不行,姐姐你要和我一起走。”

在知道他们并非亲兄妹之后,凌屿更不可能把姐姐交给顾长於。

顾长於余光瞥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目中寒光一闪,隔了许久,才冰冷地吐出一声:“好。”

御林军首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船上喊:“陛下,快上船!”

顾时宁深深地看了眼焦躁不安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一点一点扯出被他拉着的手。

御林军首领见他的君主没有半点逃命的意思,急的跳下船,将他连拉带拽地拖上船,时不时眼神警惕地回望身后的敌国军队。

岸边的弓箭手却不发一矢,就这样放走了他们。

凌屿反抗得厉害,不断怒骂御林军的放肆。

但亡了国的君主,失了臣子的帝王,不过是被保护的苟延残喘的皇权象征,再无任何话语权,很快御林军带着凌屿乘着小船消失在广袤的江河之中。

风景极美的湖心岛上,只剩下顾时宁和顾长於两人。

纷飞的桃花花瓣洒满青青草地,落在顾时宁的发梢间,她的背部挺得很直,眼眸冰冷,看他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