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宁的双眸呆呆凝视眼前更深的黑暗,好像还在确认刚刚听到的话。

她的背后发麻,全身上下像浸透在冰水里一样彻骨。

苏昭昭她说了什么?

什么逆贼,什么伏法,什么自尽,什么在逃?

顾时宁躺在一片黑暗里,宛如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绝望铺天盖地向她席卷而来。

眼泪像是泉涌一样止不住,打湿了她脸上的喜帕。

她想要挣脱束缚的绳子和这一方天地,想要大喊,想要质问,可她不能动作,发不出声。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抠出了道道血痕,鲜血淋漓。

脑子里闪过顾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日后你嫁入东宫,切记夙夜谨慎,勿违君命。”

夙夜谨慎,勿违君命。

顾远山一辈子忠心耿耿,不曾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怎么可能会去做谋害皇储的谋逆大罪。

陷害将军府的究竟是谁,是永庆帝,还是黑衣人背后的势力,亦或者是——

顾长於。

顾长於被逐出族谱,究竟是他身不由己,还是他有意为之。

苏昭昭温声细语喊他少爷,称自己阿昭,那样亲昵熟稔,看来果真如顾时宁之前所猜测,苏昭昭的确已经换了人。

顾长於是在为阿招报仇来了吗。

顾时宁狠狠咬着牙关,似要把后槽牙咬碎,眼眸里噙着可怖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