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下起了立春后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春寒料峭。
第二天一大早,顾时宁睡得朦胧,便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弄醒。
“阿姐,快去祖祠,爹要把顾长於逐出族谱了。”顾钰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钰衡的心情复杂,虽然讨厌看不顺眼了顾长於许多年,恨他把阿姐打的不成人样。
后来顾远山罚他,罚的也够狠。
那背后一片的血肉模糊,最后直接是被人抬回了侍郎府。
顾钰衡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却没想到爹会做的那么绝,竟然还要把他逐出家门。
闻言顾时宁顿时惊得从床上跳起,怎么好端端的,顾长於就要被逐出家门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她告的状?
当姐弟俩慌里慌张赶到祖祠时,顾远山正跪在蒲垫上,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三叩九拜。
祖祠外站着年长的远房长辈和一些小辈,众人面色凝重。
顾家血脉这几代人丁单薄,族谱中在世的人几乎皆已经到场,这些人平时只有在年节祭祖时才会见到。
一位头发花白,执着一根檀木拐杖的老者,佝偻着背站在祖祠里,愁眉苦脸好言劝阻。
顾远山铁了心似得,板着一张脸,充耳不闻。
老者见他态度坚决,嗒嗒嗒地点着拐杖,以此来表达不满,语气也有些上火了起来。
“到底是一家人,犯了多大的事也没必要到逐出族谱的地步。长於如今在朝为官,日后同僚会怎么想他?圣上会怎么想他?你要闹的满城皆知将军府家宅不和吗?”
顾时宁没有张口说一句劝阻的话,静静站在角落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