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顿时怒不可遏,当下便让顾长於从他的侍郎府滚回来。
祖祠里阴森幽暗,烛光闪烁明灭。
只有一道道的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声。
顾远山的呼吸不稳,气得肝痛,头皮发麻,手里紧紧攥住玄铁制成的军杖。
从前妻子总说,他的这个儿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是生性凉薄。
听闻小女儿被抓进刑部地牢,顾远山还在庆幸,好在他的庶子是刑部侍郎,定不会叫时宁吃了亏。
因此顾远山没有第一时间去刑部打点,而是去了皇宫。
只是没想到,顾长於会对他自己的亲妹妹,下这样的狠手。
顾远山不由想起,许多年前,还是一样的祖祠,年少的庶子跪在地上,阴测测地看着顾时宁,说的那一句,“我后悔刚才怎么没掐死你。”
他原以为那只是庶子的一句气话,如今看来,心口却是无比发凉。
顾长於,是真的想让他的妹妹死。
当年他的羽翼未丰,如今将军府的高墙已然围困不住他,他也的确为他当年的那句话付出了行动。
顾远山越想越是心寒,忍不住厉声质问:“顾家可是欠了你?纵使时宁顽劣,过去曾欺负过你,但不过也是些小打小闹。怎么让你记恨成这样,竟然要置她于死地?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你如今是出息了,皇上近臣,朝廷新秀。我在外征战的这几年,你一声不响搬离了将军府,丢下母亲和弟弟妹妹不顾。若是有一天,我回不来了,你是不是要第一个带着人马踏平这座将军府?”
说完顾远山抬手又是一棍,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将他领回家。
顾远山想打死他这个庶子,亦是真的,军杖打的每一下都毫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