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凛冽呼啸而来的北风,凶猛地打在车盖顶,发出砰砰的响声。

“吁——”

外头传来烈马的嘶鸣和车夫的长唤。

“灵帝带着下官的丫鬟,是要上哪儿去?”

低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入,听见那人喊他的帝号,凌屿的眸色中闪过一抹杀意。

凌屿和顾长於不过在万寿节宴会上寥寥见过一面,他的替身高坐在贵宾席位,除了知情的燕不易,剩下的臣子没一个发现自己阿谀的君主是个假的。

他是如何发现?

姐姐的这个主子,倒是不简单啊。

凌屿单手抱住顾时宁,手掌抵在她的背上,掀开珠帘,对上那人幽深漆黑的眼眸。

只见顾长於高高坐于马上,矜贵优雅,白蹄乌漆黑的皮毛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寒风吹起他的玄色锦衣下摆,临风飞扬,俊朗不凡的脸上,透着一股冷肃凌厉之气。

他一人一马,手执长剑,赤霄出鞘,挡在马车面前。

顾长於的目光盯着跨坐在男人腿上的小姑娘,两人的姿势狎昵暧昧。

冷风从外灌入马车,熟睡的顾时宁不知觉地往凌屿的怀里又缩了缩。

顾长於的眸色更深,暗沉难测,漂亮的瞳眸背后似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