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於见她笨手笨脚,无奈提醒道:“腰带。”

顾时宁闻言,低头才发现腰带还没解开,难怪脱不下来。

他的腰间束了墨色锦带,皮革的质感冰凉,印有镂空细致的纹路,衬得他腰间精细有力,透过衣物将他身形的挺拔修长更加得以强调。

等她笨手笨脚的更衣结束,顾长於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锦衣,如墨的发披散开,径直躺在床上阖目休憩,不再理她。

顾时宁盯着她哥好看的侧脸,在明灭闪烁的烛灯下有些苍白。

她在羊毛毡上席地而坐,趴在桌案上发呆。

顾时宁的营帐在隔壁,只是不太放心,便守了半夜,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北方呼啸吹在营帐上,发出瑟瑟的声响,半夜里围场下起了大雪,天气更加的寒冷。

顾时宁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毯子,被冻醒了,她侧头朝行军床看去。

床上躺着的人似乎睡的极不安稳。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近处,顾长於如黑尾翎的眼睫盖下,挡住了清冷幽深的眸子,眉心微不可见的蹙起,额角渗出薄薄的汗。

顾时宁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温度滚烫。

过敏中医可治不了,只能靠生抗过去。

冰凉柔软的触感传来,顾长於睡梦中无意识地抬起手,大手按住贴在他额上的那只手,声音低低沉沉,不太真切。

但还是能清楚的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