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又指着一个远处身材更高大但容貌更美的姑娘说:“殿下,她美吗?”

子受却皱了眉:“小奴隶,那是个男子。”

男的?

苏书又认真看去,却瞧见男的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前身后跟了数不清的随从,行人都在让道,这时,那容貌很美的男子勒了马缰,停在不远处,他微挺着身子目不斜视也没有看他们。他的随从却拦住子受的马车,今日赶马的是飞廉。

随从问:“车里是何人?武邑伯在此,为何不避。”

【我滴天哪,一个伯竟然敢叫太子殿下让道,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武邑伯又是什么来路啊?】

【商朝诸侯分为侯、伯、甸、男、卫,侯跟伯都是较大的诸侯,其他都是较小或较远的】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个诸侯啊】

【光看脸,长得真漂亮】

【得罪太子殿下,注定是个炮灰】

【可惜那张脸了】

秋祭马上就要开始了,商朝传统秋祭是一场大型祭祀活动,每到这个时候,诸侯们就必须从远方赶到殷都一同祭祀,如果诸侯不能来至少也要派直系亲属充当使臣,所以每年的秋祭都很热闹。当然,来殷都的诸侯国都要交给大商贡品,诸侯国之间也可以弄一个大型交易活动,也能促进商朝贸易往来。

子受知道这个时候也该有诸侯来了,却没想到有的人在殷商脚下也不知轻重,还当他们在自己地盘呢,殷都的权贵可不是好惹的,何况这次冲撞的是太子殿下。

武邑伯的随从见没人理他,连赶马的都对他不屑一顾,在封地横行霸道惯了,一时忘记这是殷都,他扬起马鞭一鞭子挥到飞廉面前。飞廉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只手就将马鞭接住,手一扬,马鞭就扔了出去,街上无人敢说话。

飞廉朝随从瞪去,眉毛一竖满脸都写着穷凶恶极,随从被他的气势吓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你……”你了半天都你不出个所以然,想来被气的不轻。

武邑伯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倨傲:“车里何人?”他是一国之伯,并不把殷都寻常权贵放入眼里,在他看来普天之下他只屈之于商王之下。

子受陪苏书出来并不想声张就坐的寻常马车,看不出皇家标志,没想到会撞到武邑伯,早知道还是高调些。

“太子殿下在此,何人放肆?”马车中,苏书提高音量抑扬顿挫地呵斥。

“太子殿下?”武邑伯不敢置信,白了脸色,终于恭敬道:“可否请太子出来一见?”

子受微微哂笑,他将脸露在帘子外:“怎么?一年不见,武邑伯就不认得本王了?”

武邑伯看清楚子受的脸才惶恐下马,恭敬请罪:“微臣叨扰了殿下,还请殿下莫要怪罪。”再不复初见时的倨傲,他早就听闻帝乙立了子受为太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