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要放弃学业,上花岩岛种田去。这是她在半山梯田挖出小糖罐后作的决定。
上辈子她本科后直博,二十六岁毕业进研究所,一路顺顺当当,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波折。那样的生活充实,但也单调,这一次,她想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再则之前她心心念念地想要在花岩岛的梯田种菜,但一直没能成功,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回到现在,那她定要再去搏一搏,才不枉重活这一遭。
不过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周淳艾向家里隐瞒了自己的想法,学校的手续办完后,马不停蹄地办理了创业贷款,并申请承包花岩岛上的梯田,准备在她爸反应过来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花岩岛是离花青市二十余海里的一座孤岛。根据时间推算,这座岛目前正处于工程烂尾,找不到接盘买家的特殊时期。周淳艾印象里这段时间承包方管理混乱,见钱就收,说不定有可趁之机。
不出她所料,这边银行刚放款,那边租用合同就谈了下来。
前前后后不出一个月,周淳艾已经从一个待业的毕业生成长为小农场主。
七月的第一天,她瞒着所有人,将全副行李搬到了岛上她租住的房子里。
这是一栋建在半山腰的两层小洋房,离她承租的梯田很近,地处花岩岛的南面。这原本是开发商建的度假别墅,装修到一半,也成了烂尾的一份子,看起来不像别墅,倒像农村的土楼房。
傍晚六点,周淳艾哼着歌,迎着晚风去码头接人。
她走到码头时刚好有船抵达。
船上走出十几人,她冲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招手:“三舅、三舅妈,这里!”
“哎哟我们小艾长这么大了。”三舅妈是一位皮肤略黑、身材略胖的中年妇女,一看见周淳艾便眉眼带笑地快走了几步,将背在身侧的大包往背上一甩,握住周淳艾的手。
三舅就显得沉默多了,穿着件儿破旧的灰大褂,露出的皮肤黝黑。他身上大包小包又是背又是提的,看到周淳艾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半点没有亲戚间重逢的激动和喜悦。
双方互相嘘寒问暖几句,周淳艾接了个电话,对三舅妈说:“拉行李的小车还要几分钟,咱们先在这儿歇歇吧。”
三舅和三舅妈将行李放下,三人坐在码头旁的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由于花岩岛还没正式开放,经常往来花青市和花岩岛的人只有数量极少的渔民和岛上工地的工人,交通工具都是以小型船为主,一天也不见得有一班。
因而当一艘看起来能容纳上百人的客运船停靠时,周淳艾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喃喃道:“咦?这船干嘛的?”
三舅妈:“谁知道呢,刚在途中就看到这艘船跟在我们后边。”
不久后,船上陆陆续续走下十来号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旅行包,似乎行李不少。
那群人中的几个男人黑T黑裤,装束统一,长得也壮实,看上去像……像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