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手上的光芒逐渐汇聚成剑气的形状,一面催促道:“你快跑,免得我的剑伤到你,这剑气会对你产生强烈的排斥。”

果然,在他剑芒微现的那一刻,我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四肢乏力头晕耳鸣。

虽然临阵脱逃是有些不义气,但还是为自己也为不拖累他着想,我还是快跑吧。

几乎就在我转身迈开脚步的两点五秒后,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身后猛然掀起脚下桥面的全部碎裂,以极其平整的轨迹横穿整座大桥,使它被强行剖成两半并分别往左右两边的方向倾斜直至坠落。

巨大的混凝土石块须臾间砸向下面的大江,旋即被湍急的水花带走得无影无踪。

我恐惧中只能加快速度奔跑,踩着还未来得及坠下去的地面,暗自拼命祈祷自己能在三秒钟大桥全部倾塌之前赶回十米外的对岸陆地。

就在我前面一步的桥面下坠之际,绝望顿时化成了力量,我发挥出平生最好的跳远成绩,抢先让自己的左脚跨到对岸。

当双脚安稳着陆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能大难不死。

心突然揪起,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韩衍还在桥上!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我紧张地迅速回身,看见中央一道夺目的银光,周围是前赴后继源源不断的魇兽,黑色气流正不知疲倦地包围着他,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阴风兀自呼啸,试图掩盖光芒的亮色。

我不禁暗自感叹韩衍的力量,亏我还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原来我那点渣功力跟他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但棘手的是,他要面对的敌人似乎永不衰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应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我灵机一动,这黑暗的力量或许来源于奔涌不息的水。果然,当我定睛一看,气流下方的水中心有股强大的漩涡,似乎正是力量所在。

我屏息静气,让身体的血液流动成炽热的火,让烜焰弓再现。

其实我不是很擅长使用弓箭,我的准头实在堪忧。早先玩射箭游戏,身为脱靶常客总是令周围人唯恐伤到自己,故此箭场老板还封了我一个绝世神箭手的名号,每次看到我要安排其他顾客离我远点。

但眼下韩衍的剑气已明显弱了几分,在这场折磨的车轮战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又何止四手。

没办法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烜焰弓的火光在我指间呼啸着迸发,我凝住神,毫不犹豫地咬破中指,一滴鲜血落在火焰上幻化成饮血箭,搭箭,瞄准那股若隐若现的漩涡,不容许每一寸神经末梢发出懈怠畏惧的信号,控制住双手的微颤,长吸一口气射了出去。

饮血箭浑身散发猩红色轮廓的气息,结合熔岩的火焰冲破空气层,所到之处无不灰飞烟灭,直直射向漩涡中心。

箭身逼得气流节节败退,逐渐使后者缩小到只剩一个黑影立在江中,兀自张牙舞爪对抗火的吞吐洗礼。

韩衍周身的魇兽果然化为烟烬,消散在视野里。他掌心划出一条无数涡流形成的路径,快步地跑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