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抱歉。”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从他身后抱住他,手搭在他膨隆的腹侧,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脑袋与他挨着,嗅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公主府的床榻。

“这样,我还能舒服一点。”说着,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从紧绷中放松下来,他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十指交扣,难舍分离。

我安稳的,在这个良夜中睡去。

福祸秋生

秋生藏露,丰硕之喜。

今日立秋,我同徐府老管家讨了点银钱,准备去街上购置些吃食用品。

我前脚刚踏出徐府大门,徐府的马车后角便停在了我面前。徐有年经人搀扶,缓缓走下车,他今日一早便入了宫,往日都赶着黑天才归,此时太阳偏西橘意微晕,将逢日落。许是那堆老臣念及他将近九个月的身子,少和他争辩了两句,才准许他归家恰逢黄昏之景,想来真是破天荒。

“你不必带着小青了。我同你一起,正好也能走走。”他牵住我的手,拦住我的去路。

医馆大夫说徐有年肚子里的孩子发育健康个头也正好,但产夫气血有亏且盆骨坚硬发紧产道偏窄,平日应多走动走动,临盆才不会太过艰难。

我看了看身段臃肿需我搀扶的徐有年,又看了看身姿轻盈能帮我拎东西的小青,这婉拒本是呼之欲出的,但一想起大夫的话,为了孩子平安降生他也能少受点罪,我又委委屈屈的咽下了。

“多走动走动也好。”

繁星点点藏云间,散做流萤无处寻。

我们在绸缎铺里耽搁了些时间,踏出时天已是黑了个透彻。

灯明流光,到处都是烟火气。各式小摊摆列在道两边,长长的不着边界,中间过道不窄却也挤满了人。

或许是之前夏日炎热,人难免没胃口,这都九月授衣了,秋风一起,我瞬间胃口大开,偏偏这街上两侧的摊位都是吃食,令我每一种都想尝一尝。

我用剩下的钱买了一盒绿豆糕、一袋瓜子、一块香饼、一个肉包子,还有一个糖瓜和一个糖人。

徐有年并未制止我荒唐的行为,只笑眯眯的看着我,并屡次提出要帮我提东西,吓得我连忙摇头,反复保证东西不沉十分轻便,心里却在后悔为什么不带小青出来。

我正感慨着眼前冒出一个插满了冰糖葫芦的高粱杆。

“姑娘,来一个糖葫芦罢,可甜着呢。”

我最爱吃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