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嘀咕道:“你们中原的规矩果真繁杂。”
他一口一个中原,想必此人应是来自某个外藩邦落。
“那公子又自何处而来?”
他顿了顿,而后嬉笑道:“我啊……我自孤漠闻长安城美名而来。你呢?我观辞尘衣着似乎也并非长安之人吧?”
说此人傻吧,倒也挺有眼力,这又是谁家扮猪吃老虎的公子?
“我是洛城人士,来长安城赴考。”
“难怪,难怪……”他细细打量着我,几度欲言又止。
我见他离奇举动问道:“为何难怪?”
“我幼时曾听过你们中原一句诗话,原句倒是记不得了,大概的意思便是,饱读诗书的人,气质才华同常人差距甚远,今日得见辞尘,原知此话诚不欺我。”
我被他这无知逗乐,分明七尺身量却像个三岁孩童一般,倒不见得真傻。
我趁机打趣道:“你独自一人出来真不怕被人给拐骗了?”
他爽朗笑笑,也不在意我话中的揶揄之意,“我这人是糙了些,倒还不傻,辞尘何出此言调侃?”
我轻笑道:“你这人着实有趣得很,半目无邪半目狡黠。”
也不知他是真听不懂我的话中意,还是故意避之,憨乐道:“得辞尘为友真是我之为幸,二十几年来倒还未曾有人以狡黠二字修饰过我。我就权当是你夸我了。”
头一遭见如此不顾及颜面之人实是令我心生好奇。
而他话如泉涌,一张嘴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一直嚷着让我带他逛逛长安城。且不说我同他关系浅薄、交识不深,就道是故友相逢、知己重遇,单凭我对这长安,人生地不熟,哪能担起那东道主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