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拿纱布严严实实地裹着,吊在胸口,看着真是挺严重的,进门就好一通抱怨:“我又不是伤了腿,非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死活不让我出府。”
我老样子,一杯龙井推去,没回答他的话。
他自讨没趣也不生气,把茶端走后坐在窗边边喝茶边看风景。
今天和以前每天一样平常,盛泽楠的到来并没有让我的心境有多大变化。毕竟这人不死不瘫得动不了,第二天太阳升起照样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盛泽楠喝到一半,扭过头来托腮看我:“十八死了。”
十八是他的爱马,也就是上次马赛中所骑的那匹,据说是陛下在他年幼时亲手替他挑的良驹,意义不凡。
看样子,是被银线斩断了马腿死的。
盛泽楠轻抿一口茶:“他们说是华庭做的手脚,但最后逮出来却是一个小家奴,说是看不惯我们光鲜亮丽的样子,要毁掉我们,阿清……”
我不语,实话实说,我很讨厌他这个对谁都这么悲悯的口气,好像什么都看得透,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清,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公?”
“……”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十分可笑,所以我毫不留情地刺了回去:“公子不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不公的存在吗?”
就像华庭,费尽心机也赢不了他。就像顾盼,处心积虑也想要他死。
有时候太过出色,也会像一棵参天大树,抵挡了风雨,还要接受其他树对于自己强取豪夺不多营养的质问。
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谈得上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