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轩:“…………”
好吧,说实话,东月当时之所以那么说,其实是想试探一下宋曼容——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联姻一事别有内幕,所以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挖掘宋曼容的真实人格上。之前她得到手的资料都是很浅层的,难得眼下有一个即时考验她接受能力和应变能力的绝佳机会,以东月的性格又怎么会放弃呢?
所以她故意误导宋曼容,让她以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冯寒山和闻人拾德对外掩盖jian情的挡箭牌,看她会如何反应——在同样的情况下,冯寒山心甘情愿被她利用来接近闻人拾德,闻人拾德为了不让冯寒山难做选择了容忍,那么宋曼容呢?她会怎么做?
这是东月在全面了解了宋曼容各方面的情况后,给她出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考题,但其中风险之大,却是连东月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稍有不慎,宋曼容连同整个宋府都得玩完!
宋曼容只做了一件事。
可这件事却远远出乎东月的意料,也让她对这位宋府嫡长女彻底改观。
“她一口气写了几十封信,让我秘密送往各处——小到不起眼的路边摊摊主,大到豫州王手底下最宠信的谋臣,信的去处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其中最多的,还是集中在冯宋两家权力内部的好几位大佬身上。”说着,东月还顺手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递给戴天轩,“这是最后一封,给冯家大少爷的,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戴天轩接过信,也不打开,只是很随意地举起对着阳光看了看,下一秒,瞳孔却是猛地一缩:“真没想到,她同冯家大少竟然还有这样的交情。”
东月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旁人只知道这五年来,宋曼容跟着冯二少和闻人公子四处风花雪月,绯闻漫天,却忽略了冯寒山三教九流的交友圈和为了附庸风雅对闻人拾德频频示好的众多名流,宋曼容日日跟在他们身边,只要稍微留点心,便可轻松笼络到一般贵女根本笼络不到的庞大人脉。”
戴天轩皱眉:“不对啊,倘若她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任由家族安排自己的婚事?”
“少主怎么知道你们的婚事不是她‘任由’的呢?”东月挑眉反问,“众所周知她喜欢闻人拾德,闻人拾德对她的反应却始终是不冷不热,没准儿她也正想以此试探一下闻人拾德呢?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闻人拾德前脚拒绝了她,后脚她就一反先前淡然接受的态度跟家里闹翻不肯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