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没有再说什么,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叹了口气。
自那以后,我几乎都不曾真正开心过。哥哥也是,他整日把自己埋进成堆的公文里,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我知道哥哥一直不愿意相信他们离去的事实,我也不信,可我却没力气因着这样一个可能性几乎为零的猜测,去再一次燃起我的希望了。
宣明十三年七月,哥哥陷入了长达半个月的昏迷。
太医乌压压地围在哥哥的床前,个个焦头烂额,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会长眠不醒。
哥哥不曾纳妃,母后也只能代他执掌起国家事务,而我日日夜夜陪在他的身边。
哥哥的床前燃着一根蜡烛,它被笼罩在琉璃灯盏里面,半个月来都不曾熄灭。我跪坐在哥哥身边,双目放空,眼泪却在一滴滴滑落。
我不敢想象,若是哥哥也不再醒来,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我向来不稀罕权贵,我只想要自己爱的人都在身边。
可我虽然贵为公主,却奈何不了命运。
好在哥哥最终还是醒了过来,他床头的那盏蜡烛,也燃到了尽头。
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哥哥的胸膛宽阔又温暖,我第一次意识到,离开了他的庇护的自己,会变得多么懦弱不堪。
哥哥的眼眸熠熠生辉,全然没了从前那般阴郁的模样。他对我笑了笑,像是清晨露出的第一抹阳光。
我终于学会了哥哥说的隐藏,在这红墙之内,我带上了面具,掩藏起心中的空洞,成了一位心系大梁的好公主。原来隐藏,是这样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