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珵默了半晌,忽得苦笑道:“公主心智实在叫人敬佩,也实在不是我能与配的。”
守澈愣了愣,没想到这时候他会说这样的话,自己对他这般利用,又实在有些愧疚难以弥补,于是讪讪地低了头。
王珵见她如此,更觉曾经痴心妄想,于是叹了口气,伏地叩拜道:
“臣的意思是,从今往后臣对公主只有尽忠尽力罢了!公主放心,家父虽有些迂腐怕事,但也非顽固不化,臣定会劝服家父为公主效力!”
守澈一时举得哭笑不得,转过身去道:“多谢你了……”
“晓风吹寒三里京城户,壁角铜铃颤颤击青瓦!乌夜楼台不摘星,斜倚朱栏望山倾!灯笼灭,只看谁家红窗暖,笑入高墙囚人牢。白衣却,雕栏画栋厌烦透,尽痴怨——变了闲话!”
这风、这楼、这夜色皆如词中所唱,只是人,还未能换下白衣。
炽莲觉得有些凉意,抱手回神,她身后只有一个黄门太监,自出事以来,连双儿跟着她都嫌人多,往昔那前簇后拥的阵仗,真不知是怎样熬下来的!
这一回,她父女二人把握前朝后宫,时时如油煎,却反倒不愿意再顾及人言了,只是……
只是若说真要任性,也该将新做的那身红绫纱穿一回,又偏偏还是素衣戴孝……
炽莲悠悠叹了口气,忽而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过得实在可笑,讨什么欢心?要什么圆滑?尽善尽美到头来还不是尽皆成空,倒不如从一开始纵情恣意,快快活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