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莲出了扶摇楼便着急入宫,今日要排一支九人的庆舞,所以她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因此一进殿便引得小伶人们围观打趣:
“姐姐打扮好雅,这是什么料子?又轻又软,衬得姐姐如云雾中的仙子一般。”
炽莲娇柔一笑,倒也不觉尴尬,只回头对双儿道:“竟忘了换了,真是失礼。”
双儿亦偷笑回应,炽莲于是又道:“你们且准备着,待我回去换了衣裳再来。”
“是!”几人哄笑着、簇拥着炽莲出去,回来时已换了衣裳——蓝衣白裳,她手执教条,显出几分威严稳重的样子。
这一日忙碌,期间又收到了风袭月下一场比试的安排,扰得炽莲心烦,这一烦就她懒得动弹,晚膳时分便打发人说今晚不回府,而去了闲花苑歇下。
“莲儿,最近你忙得我都好久没见你了,相夫人好些了嘛?你可有犯病?”
守尘听闻她今日得空留住宫中,也特特过来问候,看炽莲耷拉着眼皮,便回头从宫人手里接过一个碟子,又道:
“这是我自己腌的杏子肉,旁人我可是不给的,想着你爱吃就给你拿来些。”
“嗯……”炽莲应了一声,随手捏了一枚含在嘴里,嘟囔了一句,“太甜!”
守尘笑了,道:“看你无精打采的,炽焰说你跟人比试琴技、舞艺,琴既已胜了,怎么还发愁嘛?”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呢!”炽莲叹气道:“风袭月将比试之地设在东市,届时人杂多乱,寻常之作恐怕压不住场面,但我平常正经排的舞又是宫廷规制,百姓难懂也不合规矩。琴艺我输了也就罢了,那是众人皆知的短处,可陛下因我一舞赐封,怎容得我有半点差错?”